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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里江南——爸爸哪儿也不去(6)
- 出发时间/2017-04-01
- 出行天数/3 天
- 人物/带孩子
清明小长假,去了苏州的同里古镇。
为什么选择这里?理由相当随性:我和家里领导在上海读大学,周边一带走遍,独独没去过苏州;朋友推荐了一个住处,照片看上去很美,就在同里;++学校的功课是背诗,关于“春天”的诗,这咏春的诗大半都是写江南。
于是,走吧。
将近五个小时的路途中,++在习字本上默写了几首诗。歪歪扭扭,拼音多过字的诗句里,有一抹垂柳色,有几片落花声,还有专属这个季节的,那种蠢蠢欲动的味道。我们这一趟,就是为这声、这色、这味道,寻个着落。
当然,我并不是没有担心的。
纵然“春色年年如旧”,到底“楼台金粉已沉销”,++将看到的江南,早已不是诗里的江南了。
赶在汹涌人潮之前到达同里,行李丢在酒店,借一抹余晖出去走走。
在一些列“东方威尼斯”型古镇中,同里总是给人面目模糊的印象,即便身处其中,依然觉得它辨识度不高:较之乌镇,缺一些精致;比起西塘,又多几分伧俗。最大的硬伤,作为“水乡”,它的水实在不够多。
当然了,商业化过度且品味不高,这是通病,而同里尤甚。三桥一带,每家饭店都派人倚门招客,实在不堪其扰。荒腔走板的老阿姨吆喝着:“越剧、评弹听伐?十块钱三首,买三送一。”
落荒而逃,
拉着++往小巷子里钻。
“爸爸,为什么不去热闹的地方?”
“你喜欢热闹,对吗?”
“嗯,在安静的地方,会想起伤心的事。”
不过,小孩子的忧伤,来得快,去得也容易。
“吃个棉花糖会不会好一点?”
“会!”
毕竟还是要闻闻烟火气。
刚好有苏州的朋友请吃饭,就去了诚品。
台湾人的确很会营造精致的市井气,这个号称“书店”的地方,各种味道应有尽有,唯独少了一点书香。
当然,孩子的快乐也简单。
一支冰淇淋,就是人间至味。
一处喷泉,亦是红尘乐园。
正值假日,拙政园压根儿没敢列到计划中。思虑再三,去了小而美的留园。
闭园前一小时才到,游人依然不少。
正值假日,拙政园压根儿没敢列到计划中。思虑再三,去了小而美的留园。
闭园前一小时才到,游人依然不少。
这座留园始建于明代,清乾隆年间的主人姓刘,俗称“刘园”。同治十二年,一位姓盛的先生买下它,仿南京的随(隋)园,取音易字,就成了今天的“留园”。多说两句,随园是曹雪芹祖上的园子,很多红学家猜测大观园的灵感源自那里;盛先生的儿子叫盛宣怀,大名鼎鼎的实业家,创办了北洋大学堂。
既然说“留园”之名由民间俗称而来,那么它的雅号叫什么呢?寒碧山庄。才刚提到曹公,有没有联想到什么?大观园里不是有座凸碧山庄么,连同山下的凹晶馆,都是黛玉取名。
那是颇多隐喻的一个回目:中秋之夜,贾门阖府在凸碧山庄赏月。史太君很有品味,别的管弦不用,单要一支笛子。这样呜呜咽咽吹起来,固然清雅,却也悲凉。黛玉和湘云小姊妹跑去凹晶馆联诗,才有了那清奇诡谲的佳句“寒塘渡鹤影,冷月葬花魂”,殊不知竟一语成谶。
如今,留园中仍有一处房舍名“涵碧山房”。
++捧着租来的导览器,缓步静听,颇为入神。
窗内透花,花下一个小人儿。
照花前后镜,花面交相映。
除去进城大半天,剩下时间基本都在酒店消磨。庆幸自己选了个不错的地方,我们住的酒店在同里有两家分号:一家靠近镇北停车场,一家在镇里僻静河道旁,都是“结庐在人境,而无车马喧”的所在。